「啊，這不是上期的主角。」

幾個同事總算捨得把注意力從那條紅魚身上移開。

自上次你拒絕配合，沒照他們偶像期待那樣在鏡頭前當個咬鉤的小丑後，原本還算冷淡的人際關係便被添進幾匙敵意，攪得比這地方的排水溝還混。

你沒回話。

多數人似乎都認為沉默代表高傲，但與其花力氣擠出合群的表情，安靜閉嘴還是省事的多。你煩躁的耙了把腦後，再摸到後頸的接槽口時，記憶突然像故障廣告般跳了出來：

「高敏銳、高競爭、高未來！」

推銷員舉著廣告單笑容燦爛，笑的像是清楚眼前的人一定會上鉤。

「別嫌棄這小小的接槽，看，這可是指尖大小的競爭力！這裡一點提升多巴胺敏感度、那邊調節感官過濾的解析，再搭配商業機密的魔法！蹦！一個完美的神童，人人皆可客製，還在等什麼？」

但銷售員沒告訴你的父母，過剩的多巴胺使你更有動機參與競爭的同時也更難停止思考；也不曉得感官調節得以讓你抓住細節的過程容易被任何環境刺激折磨神經。

那些沒提及的副作用讓你把世界看得太清楚。

你意識到，父母窮盡半生在這狗屎爛蛋的地方想對你好——到頭來卻只是花大錢，替你買了個憂鬱症。

「幹嘛？高級貨又故障啦？」同事笑著踢了踢你的推車，歪頭朝身後示意「別抓了，蓋拿那老禿鷹找你！」

於是你將那台跟身心一樣殘破的推車停好，這才踏入主管辦公室。

「知名品牌跨界嘗試再現爭議！金融巨頭分餅妄想？調節型改造脊柱驚爆副作用，多名使用者抗議要求公開調節數據⋯⋯」